凌晨三点，我又盯着天花板数裂缝。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我怎么这么蠢，这么贪。2021年那笔加密货币，我连白皮书都没读完就All in，想着"万一呢"，结果亏掉了一家人三年的存款。从那以后，我对自己的厌恶就没停过，像一根刺扎在骨头里，每呼吸一次就抽一下。我有时候觉得这种痛恨不是清醒，是另一种自我折磨。
01恨无知贪欲怎么办
我试过很多办法。戒掉手机里的交易软件，把账户密码交给老婆，去健身房用肌肉酸痛覆盖脑子里的杂音。有用，但只是暂时。真正卡住我的不是钱，是"我明明可以不做"这个念头。无知不是一天形成的，我从小就不爱琢磨事情背后的逻辑，贪欲更是刻在基因里的东西。我承认，我痛恨的那个"我"，其实是二十多年没被纠正过的思维习惯。你没法恨一个根深蒂固的系统，但你可以承认它存在，不再假装自己不是那样的人。
我后来开始写东西，不写文章，就写日记，把那天为什么又手痒、又想看价格、又觉得"这次不一样"，全部用笔尖按在纸上。写的时候很丢人，但写完那口气能吐出来。大概三个月后，我痛恨自己的频率从一天七次变成了一天两次。不是不痛了，是痛烈度降了。
02无知贪欲真的能改吗
说实话，我不信"改"这个字。我不是一个顿悟型的人，没有哪个瞬间我站起来说"我变了"。更真实的画面是：去年夏天我又看到某个币涨了三倍，手指悬在屏幕上五秒钟，然后关掉了。五秒钟，很短，但那五秒钟里我确实又回到了那个贪婪的、无知的、想一把翻盘的自己。关掉了，不代表那个部分消失了。它还在，只是我学会跟它共处了，而不是被它拖着走。
我老婆说我"好了很多"，我觉得她是在安慰我。但有个细节骗不了人：我不再半夜三点算自己能"回本"需要多少倍了。这个算式曾经每天折磨我两三个小时，现在它只是一个枯燥的数字，跟我没关系了。
裂缝还在天花板上。我还在数。但我不再恨自己数裂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