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庆皇帝下了那道命令, 严令所有人必须把秘密守好。可是这道秘密指令在官僚系统里头飞快地泄露出去了, 那情形活像是击鼓传花游戏一样跑得快。
地方的守土官员一听到消息说朝廷要来查人, 他们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放火把犯罪的现场给烧掉。就这样发生了一桩关于东北地方偷木头的大案子。这件案子直接把康乾盛世时期制度空转的那个遮羞布给撕破了个口子。
01白莲教阴影下的东北警报
在嘉庆四年的夏天, 一封看起来很奇怪的密信送到了嘉庆手里。当时在盛京的高丽沟那一块山区里面, 聚集了很多人群, 数量非常多, 有好几个那么多的人在那里。那些人有着能够去锻造铁器这样的本事, 也有能力去造船。
在这之前, 朝廷为了镇压白莲教的那个起义活动, 一直折腾了整整八年的时间才结束, 所付出的代价是相当沉重的。所以呢, 当时的政府最高层特别害怕那些到处流浪的人聚集在一起搞结成教会这样的事, 皇帝看到了这个情形之后, 马上就感觉到了警惕。
从乾隆五年开始, 朝廷颁布了禁令, 用来限制关里面的老百姓前往东北地方。可是不巧的是, 在十八世纪的后半段, 关里面的人口一下子增加了很多, 土地方面的压力也跟着变大了。
那些穷苦的老百姓、专门砍树的人、寻找人参的人以及各种各样的商人, 都非常频繁地往北边转移。这样一来, 当初设立的要禁止人进去的地区, 实际上已经变成灰色经济非常重视的地方, 而且木头搞走私的情况尤其厉害到了不得了的地步。
02卡伦形同虚设
在盛京这个地方, 专门设立了被称为“卡伦”的哨卡, 这个哨卡同时承担着边防以及检查这两方面的工作, 可是它并不是那种二十四个小时的不停歇值守的状态, 那里的官兵人员在编制上面显得比较松散, 而且在责任感方面存在着明显的不足。
等到乾隆五十六年那会, 掌管盛京地方的将军名叫琳宁的人, 已经看出来了当时当地存在着数量非常庞大的违规砍伐树木的情况, 但是呢, 他给出的处理方法仅仅是派遣兵丁进入山林之中把那些偷伐者搭建的窝棚给烧掉并且把人赶走, 事情就这么草草地进行了收场。
偷伐的人老是觉得卡伦不算回事, 他们把木头运出去的过程一直都很顺畅。地方上的官员既不去仔细追查真相, 也不把这些事儿向上汇报, 这样就和搞偷砍盗伐的人达成了一种心里明白但不说破的放任态度。
封禁的这个规定在真正实行起来的时候早就失去了它应该有的样子青岛高世电气科技有限公司，管事的这一条线从卡伦一直到将军那里一层一层全都守不住规矩。
03嘉庆的谨慎部署
当时嘉庆皇帝并没有着急去调动那许多的大军, 而是下令让那个在锦州驻防当副都统的策拔克, 悄悄地前去盛京地方, 他要去那里和那个盛京将军晋昌、以及工部侍郎巴宁阿他们几个人聚在一起商量应对这个事的办法, 嘉庆皇帝特别交代了那些话里说要一定要保持低调的行为动作, 不能让它一点点的风声走漏出去, 他只打算去抓捕其中那些搞组织的人还有那带头的第一个犯事的人, 而千万不可以去做那种牵连面太宽太多人的事情。
当策拔克抵达盛京的时候, 晋昌和巴宁阿表现出非常吃惊的样子, 他们说从来没有听说过高丽沟这个地方会有大规模的盗伐树木的事情发生, 在这件事被皇帝严厉责备之后, 这三个人马上就到将军府里面去紧急商量了各种办法, 比如应该怎么往山里布置防备力量, 应该如何去抓捕那些重要的罪犯, 还有军队的具体兵力该怎么进行调动。
04泄密与放火烧现场
将军府的委官李景善他是第一个听到风声消息的, 然后他就把这事告诉了和他关系很近的那个佐领崔守兴, 接着呢, 崔守兴又去把这个情况通报给了那位守尉庚宁, 而庚宁所管辖的地方恰恰就是高丽沟这一带, 要是官兵真的住进来并且抓到了现行证据, 那么他就会因为没有及时发现和没有尽到职责而有过错, 他部署在内部的那些接应人员就会立刻全部暴露出来, 这其中的责任和过错还会一级一级地往上追责直到他的上级那里去。
庚宁已经下定了决心, 他打算抢先在策拔克到来之前把事情毁掉。他派出了佐领额勒经额、还有骁骑校福庆这些人, 要他们火速跑到高丽沟那里去放火, 把窝棚给烧个精光。表面上看, 这似乎是为了驱逐那些偷偷伐木的人。
实际上呢? 这是向那好几万偷伐木的人发出一个信号。这个信号的意思是让你们赶紧跑, 因为朝廷的人都已经过来调查了。结果就是, 嘉庆皇帝下达的保密命令, 到这里彻底失去了效力, 变成了一文不值的废纸。
05追责与降罚
当策拔克率领军队进入高丽沟的时候, 他们看到的是到处都是焦黑的景象, 除了那些烧掉的窝棚以外, 什么也不剩了。嘉庆皇帝感到非常的愤怒, 他提到七月就已经下达了指令了, 可为什么到了八月十五那一天还在研究该怎么处理? 这导致了案件相关的官员通风报信还放走了重要的罪犯了, 这些人都被指责为一群的饭桶。
前任盛京将军琳宁, 因为他虽然在最早的时候发现有人盗砍树木, 但是在处理此事上不够得力, 所以最终被追究了责任；至于像李景善、崔守兴、庚宁这些人, 因为他们泄露秘密并且收受贿赂, 大多数都被判了绞刑, 剩下那些罪过较轻的人呢, 则被流放到外地；还有那个负责主审此案的策拔克, 因为他在行动方面迟缓拖拉, 同时还走漏了风声，导致情况不利, 所以他被降职成了一等侍卫中的二等侍卫。
06十三万件赃木与二十年轮回
此前那帮偷偷砍树的人留下了差不多十三万件木头, 盛京那里的官员就跑去请示皇帝, 问是不是要把这些木头全都烧掉。嘉庆皇帝走了不一样的路子, 让策拔克去和朝鲜那边的官员接触, 还要一起合作抓那些逃跑的犯人。这样做就是为了避免让一大群清朝的军队突然出现在中国和朝鲜交界的地方, 从而引起外交上的麻烦和争吵。
康乾盛世留下来的那个国家机构, 表面上看起来是完好的, 但实际上哪里都使不上劲。二十多年以后, 那种偷偷摸摸砍树的事情又一次发生了, 可是这次砍的竟然是皇家陵园背后的风水山。
制度这东西没有说消失不见, 但是因为它一直在层层套娃似的空转, 所以就已经没法子回头,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慢慢走向散架和崩溃。
当一个人看到这样一套官僚系统, 该系统表面上看起来是完整无缺的, 但是在实际上却是全面丧失正常功能的。如果是你处在嘉庆皇帝的位置上, 你会选择采取铁腕手段一直追究责任到底, 还是会选择只睁一眼闭一眼而不过分追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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